舒伯特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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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大姐他们文工团去上海,正好是暑假之後,我于是和大姐他们一团人一起度过了从汉口到上海的白天夜晚。

乐队在後舱。在船上也要排练。乐队中的年轻人居多,只要队长眨个眼,那些队员就总会做一些小动作。

排练中,一段在铜管中穿插的木管音老是协调不上。队长看来不太懂行(那时候不太懂行的人当队长不稀奇的),生硬地说了老半天。说来说去,大家还是不太明白队长的意思。靠在舱口的木管小伙子突然冒来了“舒伯特小夜曲”中的一句,正好点出了队长说不清楚的问题所在。队长当然一下就明白了,歪着头看着站在舱口小伙子的那被风吹卷轻扬的长发,黑胡子嘴一咬,幽默地说:“你蛮痛苦吧?”------因为当时上映的电影中,如果角色很痛苦,总是站在海边任凭海风吹卷头发。

大家哈哈一笑,轻松了。

我也跟着笑。队长故意板着脸回头冲着我说:“你笑啥?你也痛苦不成?”

我说:“木管小伙子处理得不错啊!小夜曲嘛,就像月亮对树影倾诉,树影回报以真诚。”

队长眼睛一瞪对着我大姐说:“大姐啊,气人不!得,我手上这跟棒得交出去了,都理解了,就我拿棒的没理解。。。哎,大姐,你弟弟学农业机械真是个浪费哟。你们家在犯罪啊!”

文工团的人喜欢开玩笑,话轻话重都不会当真。

轮船在长江江面上很写意,夜色中江水很美,就像流动着的小夜曲。二十多年前那一次从汉口到上海的经历也算是人生一个不错的小插曲,至今记得。

[ 本帖最后由 糟木匠 于 2007-6-12 07:34 AM 编辑 ]

音域宽广,就好象一个个音符从船舱滚落到江面,追随着静静远去的浪花

木匠啊,咱们是老乡?九头鸟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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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渡桥那儿出生长大,基本上还是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去乡下了,以後读大学,然后是湛江海南岛天涯海角。

武汉有琴台,武汉人对音乐有天生的亲和力和理解力,只是真有细胞能弄出好音乐让别人欣赏的人物怎么就没见在武汉出世。

[ 本帖最后由 糟木匠 于 2007-6-12 08:48 AM 编辑 ]

我经常很自豪又很惭愧地告诉人家——我是湖北人。自豪是咱湖北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界,我那家乡天门市也是“人才”倍出,什么高产的棉花,高考的状元,高数额女人的书记等等……
只可惜我身份证上的这个祖籍的地面上,就没留过我的脚印。我就从没去过湖北。所以惭愧呀。争取这两年回去寻寻根

很早以前就聽人家說: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
我到哪都遇上湖北人,也很怪,二胡論壇那邊的壇主也是湖北人,不過自從他辭職不做了以後,就再也不見人了…
哦,半百兄弟你的眼睛很藍呀。

這曲子以往都是弦樂演奏比較多 , 小號的比較少聽到 .

以前喜歡聽音樂 , 但越來越老後 , 干擾的因素越多 , 沒啥時間心情去聽 , 能聽的時候 , 反倒是奢侈了 .